第4章:噩梦(1 / 2)

原本到了门边的脚步声忽而杂乱,而后渐渐远去。

唐眠握着门把的手在抖,牙关在颤,她的灵魂仿佛都在哆嗦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傅宅。

瓢泼大雨浇在身上,她好像分不清冷热。

"滴滴——",车喇叭声突兀响起。

唐眠却宛若未闻。

直到车上有人下来,拦住唐眠着急问:"唐小姐,你的腿不能淋雨,要去哪儿我送你?"

唐眠脸色苍白如纸,愣愣的盯着来人没有反应。

"唐眠,你发生什么事了?"

唐眠的视线终于有了焦距,她认出了来人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宋霁,可张了张嘴,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
宋霁蹙眉:"我带你去医院!"

唐眠拼劲力气才挤出两个字:"……我疼。"

宋霁这才看清,她的伤腿已经肿得红紫,浑身控制不住的发着抖。

宋霁一惊,将伞收起:"冒犯了,我抱你上车。"

医院。

一剂镇定剂下去,唐眠昏睡后才止住颤抖。

她昏昏沉沉,宛如掉进深海,苦涩腥咸的海水不断涌入喉间,她奋力向上游,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窒息。

心口忽然的一阵刺疼,唐眠猛然惊醒。

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,手上正输液,是熟悉的止疼药水。

清醒后,记忆回归。

唐眠默默拔掉针管,鲜血涌出,可她却没眨一下眼。

她的疼,药水是止不住的,就不浪费宋医生的好心了。

主任办公室。

宋霁捏着血检报告单,神色难看:"这不可能!唐眠的腿伤我全程跟着,怎么可能会恶化成骨癌!"

"宋医生,血检是不可能出错的。"

话落,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
宋霁一抬头,和门外的唐眠四目相对……

一个小时后。

唐眠手中的报告单几乎被她捏碎,电话又响起。

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,这一次,终于接起。

接听后,就听见一句:"你在哪?"

傅凉渊语调平静,一点也不像连着打了十八个电话的人。

唐眠只觉自己又开始发抖,她颤声问:"傅凉渊,你为什么娶我?"

电话那端一阵沉默。

唐眠又问:"是因为爱吗?"

还是沉默。

这沉默是压垮唐眠最后的稻草,她再也忍不住痛哭。

原来,傅凉渊娶她,真的只是因为愧疚。

可她要他的愧疚有什么用?

"傅凉渊,我好羡傅你,有一个一心维护你,关心你的妈妈。"

妈妈两个字,仿佛打开了最不能触碰的开关。

她极力忍耐,可声音却依旧破碎:"从前我也有个好妈妈,她是着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……车祸那天,我们是要去西双版纳旅游。"

"她辛苦了一辈子,眼见可以享福了,却为了保护我被玻璃刺穿了心脏,她流了好多血……"

"你说,她该有多疼?"

回忆似刀,一字一句,疼得唐眠心神俱碎。

电话这头,车内的傅凉渊神情逐渐僵硬,唐眠的话又传来。

"我好恨那个肇事司机,他让我失去了那样好的妈妈,失去了健康的腿,以及我仅有的幸福。"

"……别哭了。"

傅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鼓起,他压下内心的煎熬和莫名抽痛,又说:"你在哪?我接你回家。"

话落,他却只听"嘭"的一声,电话挂断。

病房内。

唐眠自嘲着埋进臂弯,任由泪水湿透衣袖。

家?

从三年前起,她就没有家了。

她失去妈妈,爸爸不要她。

她活在鼓里,和杀母仇人结了婚,难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