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我说:我可以与你结婚,但我不能抛弃她。你如果心理不平衡,也可以找一个你心爱的人。家里老人不松口,咱们不能离婚,什么时候松了口,咱们就办离婚手续。
几年了,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合法夫妻,但实际上连同床异梦都难以做到。
他与我结婚,得到我们家庭的支持,位置不断高升。我哥也因为我们的结婚得到了他的家庭支持,上到了正局级的位置。
我就不理解,为什么只有你们男人的事业才是事业?为什么从政才是进步?我们女人难道不能有自己的事业?
周胜利的父亲算是个老革命,但因某种原因早早地回家种地,对叶海颖所说的事情他一无所知,更不能对她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给予回答,只是如实告诉她自己心中的想法:
我毕业时最想做的事就是一辈子农业技术的研发。上大学时老师曾讲过我国著名水稻专家袁教授的禾下乘凉梦,说他曾是省队跳水专业运动员,一次做梦在水稻秧下乘凉,从此就从事了水稻技术的研究。
我一直把他当作偶像,但只干了一年的技术员就从了政。这两年我又感觉到实现梦想不一定非得从事技术工作不可。
叶海颖鄙弃地说:“看来当官与抽大烟一样,不碰不认为它好,碰了就离不开了。世上又多了一个抽大烟的人。”
周胜利知道她说的是自己,没有反驳。
一阵凉风吹来,叶海颖往他身边挪了挪,靠到他身上,问道:“天气这么凉了,你为什么非要到水里不可?”
周胜利说:“机缘巧合,我学了在水下换气的功夫,曾在结了厚冰的水下练功,每天数小时,一定温差内的气温高低对我的身体几乎没有影响。”
也许是因为他说到了“冰”字,叶海颖身体哆嗦了一下,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意识到她是耐不住寒冷,不由地伸出胳膊把她搂紧了。
叶海颖给人的感觉是冷傲,若是在白天,他可能不敢搂她,但在晚上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,他只把她当成了需要疼爱的弱女子,没加思考便伸出了胳膊。
她温顺地把脑袋也搭在了他的肩上,整个上半身还在往他身上挤靠。
周胜利甚至感觉到了她的颤栗,但却弄不清她的颤栗是来自身体上的,还是心灵上的,又把另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。
她的身体与他无缝隙相贴,他奇怪地问她:“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软?”
叶海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口里吐出的热气吹在他的耳垂上:“我先前不是告诉你我有我的事业吗?我从小是练艺术体操的,我的事业就是艺术体操。那时候,教练说我的筋骨天生就是练艺术体操的,将来我一定能走向世界。”
黑暗中,他看到她的双目闪闪发光:“第一次训练就是压腿拉袴,通俗地说就是拉韧带。我们被从全国各地选送去的当时有近二十个人,第一次训练接韧带时没有哭的只有我一人,拉开的也只有我一人。”
周胜利说:“我没看出你像是能吃苦的人,看来我看走眼了。”
叶海颖道:“不是你看走眼,是我的韧带比别人的软,容易拉。我们教练高兴得直喊捡到宝了。”
她眼里的光亮倏地灭了,把头又往周胜利脖颈处靠了靠,叹道:“没想到我这朵艺术之花刚刚蓓、蕾就凋谢了。
我一个在国外的亲戚把我接到国外,从此与艺术体操便绝缘了。,上大学以后学的是工商经营管理。”
像她这样生长在大家族的孩子,在别人眼里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,令万千人羡慕。
没想到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也并不是像外人所想像的那样光鲜。
周胜利想起一部外国名著里的一句名言: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这一句话可以改为幸福的家庭成员并不是都幸福的,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。
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安慰她,用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表示安抚。
叶海颖的腮靠到了周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