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她说收到了呀!”
“你听电话里的声音,她是在岸上还是在船上?”阿宁追问。
“听不清,反正有风声。”梅子眼光暗了一下。
听她这样一说,阿宁心中的疑虑消减大半,也不愿意想了。走到她身边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,轻柔地说:“别难过。”
梅子眼睛看着地面,瘪着嘴点了点头,扭身向电梯间走去……
甭管怎么说,这五百万港币还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。当时是2013年4月份,港币兑换人民币的比率大约是1:0.8,五百五十万港币相当于四百四十万人民币。这样三百万的紧饥荒算是有着落了,而且还剩一百四十万。但这种轻松只存在了几秒,又被丽姐生死未卜的紧张替换了。
刀虾和阿宁先到金店各自把钱打回家,然后两人打车直奔野海边。在他们眼里,都市不再是都市,仿佛干枯沙漠里的荒丘。擦身而过的车辆野蛮咆哮着往前冲,一片逃过困境的杂乱。
阿宁歪在出租车里,他和刀虾都没有说话,两个男人今天收入最多,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,整个身心都笼罩着一片灰蒙蒙的感觉。
沉默了一阵,刀虾说话了:“兄弟,你说朱丽能就这么完了吗?我怎么总感觉不太真实呢?”
阿宁知道刀虾对这个一日交情的女人有些不舍,心里肯定挺难过,安慰道:“唉!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。她如果死不了,后半辈子也是东躲西藏的,如果死了也算解脱了!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”刀虾接了一句“只是”,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。
“你的意思只是有些蹊跷,还是只是便宜了梅子?”刀虾瞪圆了眼睛问。
阿宁怕司机听见,压低了声音说:“谁报的警?”
刀虾似有所悟,弯着腰小声说:“蔻蔻?”
阿宁直起腰靠上座椅,摇了摇头,十分不解地说:“没道理呀!大林姐怎么可能让蔻蔻报警呢?丽姐掉脚了对她没好处哇?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丽姐要从哪里走呢?”
刀虾也茫然地摇了摇头,陷入了沉思……
出租车到了野海湾,阿宁给了司机一千港币,让他把车停在这里等一会儿,然后两人向海边走近了一些,和等在这儿的黄老大见了面。
见到阿宁,黄老大第一句话就是:“没希望了!我派了两条船在附近搜了好几圈,连影子都没有!”
阿宁望着黑沉沉的海面,远处渔船上的灯火像是魔鬼的眼睛,在血墨里忽上忽下地摇曳。他目测了一下距离,百米外落水的人如果会游泳的话,游到岸边不难。但是,到目前为止没有丽姐的消息,还是让人希望渺茫。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丽姐的电话,提示无法接通。他又给梅子打了过去,梅子哭哭涕涕地说:“没有消息。”
阿宁看了看阴郁的刀虾,两个男人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又站了两分钟,阿宁似有所悟地问黄老大:“老黄,是不是今天起船时间太早,才引起警方的注意啊?”
黄老大摇摇头,肯定地说:“怎么会,凭我多年的经验,今天警察是有备而来,肯定是有人报警,以往我们比今晚早起船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放心,一定是有人报警!”
阿宁感激地帮黄老大把风衣的帽子披上:“老黄,我这位客人比较特殊,也许她想到有人报警会有危险,藏在暗处不敢出来,麻烦你再带着兄弟们转转,有情况及时联系我,有劳了!”说着掏出一沓港币塞给他。
黄老大一再推辞,歉意地说:“人都给您弄没了,还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。放心,一直到天亮我都会在这里守着,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您!”黄老大说完转身向停靠在海边的渔船走去……
阿宁递给刀虾一根烟,两个男人面对漆黑的大海,迎着腥腥的海风默默地吸着烟,两点忽明忽暗的光亮像发给丽姐的信号灯,焦急地召唤着……
烟抽了大半,阿宁紧皱眉头,深沉地说:“丽姐死了或被捉谁是受益者?”
刀虾沙哑着声音说:“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