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的房子还有一套或两套,都在梅子名下,她肯定是受益人!今晚打给丽姐的钱如果她也能挂失账户再取出来,那她可没少掏哇!”
“但是,她一直在咱们的视线内,中间连厕所都没去,没机会报警啊?”阿宁远远地弹出了烟头。
“是啊!她没机会呀!如果是大林姐报的警,她也不能知道具体上船地点啊?就算她提前报警,时间也掐不准啊?”刀虾也弹出烟头。
“知道登船地点的就梅子和咱俩,咱俩谁也没必要害她呀!那么,只有梅子啦!”阿宁收拢了怀疑范围。
“那她是怎么报的警呢?再说,她报警的话,能知道丽姐肯定会跳海吗?如果被警察抓到移交给大陆警方,梅子一样拿不到房子啊?朱丽会指证房子是她的啊!真他妈的怪了!”刀虾江湖半生,对这样复杂的事也摸不清头绪。
两个男人正在绞尽脑汁地分析案情,司机着急了,按了几下喇叭,阿宁和刀虾返回车里,出租车向永利开去……
路上两个男人没说话,到了房间门口,阿宁按了一下门铃,房门打开,梅子像浓艳的黑牡丹一样站在门侧。阿宁和刀虾看她的第一眼都是冷冰冰的审视。梅子低着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回想她在赌厅里的表现,阿宁觉得梅子这个女人不像表面这样简单,几场“交往”营造出来的默契淡了不少。
阿宁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,单手支着腮,抬眼看着坐下的梅子,冷着脸说:“丽姐凶多吉少,你咋打算的?”说完死死盯着梅子的眼睛,捕捉她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梅子自顾自地点火吸了一口冰,冷漠地说:“我姐要是就这么没了,也不一定是坏事,活着也是提心吊胆!”说完连眼皮都没抬。
阿宁没想到她会如此无情,阴着脸问:“梅子,你不难过吗?”
“难过,要说一点不难过是假的!难过有个屁用,你们谁能把她找回来吗?多抽几口,多爽爽才是正事!”梅子眼神散散的,又有泪水溢了出来。
阿宁刚要开口,站在旁边的刀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叹了口气说:“别说了,梅子也难受,别说了啊!”说完向阿宁挤了一下眼睛,然后又说:“我回去休息休息,电话联系。”转身向门口走去……
阿宁摆了一下手,突然想起了什么,回头大声说:“别去赌!”
刀虾“嗯”了一声,开门走了。
阿宁懂得刀虾那个眼神的意思,他是让自己好好细致地观察一下梅子,看看是否有什么破绽。另一层意思是丽姐现在生死未卜,梅子手里掌握着大笔的财产,这个女人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长久的伴儿,能从她身上多弄点就多弄点吧!
理解了刀虾的意思,阿宁又考虑是否应该给大林姐打个电话,这老狐狸让蔻蔻来赌厅一趟也没弄回去钱,现在知道自己策划骗了贵州人三千多万,她说不上咋想呢!再者自己一直有种预感,总感觉丽姐的事情和她有关系。虽然理不清思绪,但是这种感觉一直清晰地在心头围绕。贵州人又能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?在澳门动武是不可能的,他们只能等自己和刀虾、梅子出关以后再想办法了,得有所准备……
阿宁正支着额头冥思苦想着,一股女人的味道飘进鼻孔。睁开眼睛一看,梅子挺着腰站在自己面前,女人的轮廓一览无余地凸显着……
“带两瓶酒,到我姐跳海的地方陪我待会儿行吗?”梅子默默地说。
阿宁突然感觉这个女子不是冷漠木讷,而是偷偷地热,这个时候她心里的苦是不愿让外人知道的,应该陪陪她。无论自己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,人家失去了亲人,自己也要尽量去安慰一下。想到这儿,阿宁站起身抱了抱她,拍了两下她的背,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洋酒,又从茶几上拿了几样水果装进塑料袋里,给梅子披上外套,两人出门下楼去打出租车。
电梯间两人紧紧地握着手,阿宁用自己的坚强鼓励着这个倔犟的姑娘。两人一天都没吃东西,可是一点也感觉不到饿,凝重的表情在这个华灯璀璨的夜晚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在酒店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