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花朝月夕(3 / 4)

国公夫人和永宁侯夫人到了,在座诸人的八卦之心都被挑起,不再与左右闲谈,殿上突然静了下来。谢灵雨略等了一下,卫国公府众人给皇后见完礼她才缓步上前。茜红色滚绣金边大袖长曲裾,立凤重台履,最扎眼的却是她戴着的一整套金刚石九尾凤钗头面,底托用的不是一般的黄金,而是偏粉色的,在场竟无一人能识。凤钗以蓝宝石为眼,镶嵌细碎的金刚石为羽尾端各以一颗小指甲大的金刚石为翎眼,辅以项圈,滴珠耳环,光华璀璨,如梦如幻。金刚石在御宸朝并未流行,只是关定征西,带回来许多波斯商人带过来的物品,其中就有金刚石。关雎当然认识金刚石,建议谢灵雨做成首饰。

谢灵雨俯身为礼,“皇后娘娘千秋。”

晏皇后喊了“平身”,内侍端来绣墩。谢灵雨谢座后,晏皇后才对她说,“永宁侯夫人伴随侯爷驻守边关十几年,劳苦功高,本宫替皇上谢过。”

“臣妇愧不敢当。保家卫国,乃我御宸子民之天职,愚夫妇尽职而已,不敢居功。”

“过谦了。”晏皇后又把泰康公主介绍给了谢灵雨认识。待她们相互见了礼,内侍提醒日色不早,晏皇后起身,带着一众命妇前往蓬莱殿。蓬莱殿铺红着锦,宫灯映玉阶,金樽待高宴,尽显皇家富贵。才刚到达不久,太后也领着一批命妇过来。晏皇后把太后迎进去,亲自扶着她坐到左侧位子上。

“永宁侯夫人可在?”太后待众命妇见礼后,才点了谢灵雨的名。

“太后安。”刚众命妇已经行过大礼,所以谢灵雨再上来只是行了福礼,而后站在一旁待太后问话。

“都说永宁侯夫人非常人可比,今日一见,果然与众不同。”位于太后下首的贵妇人开口。谢灵雨并不认识她,但坐在远处的寇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豫王妃,宁国公嫡长女,这是要当众发难么?坐于她身旁的小欧阳心里很是矛盾,既盼着谢灵雨出丑,又怕她被欺负太狠卫国公府跟着没脸。

“恕妾身眼拙,不知这位夫人是……”谢灵雨毫无怯意,开口问到。

“这位是豫王妃。”豫王妃身边的一位夫人提醒,堂堂豫王妃,在这种摆明找茬的情况下,自然得端着。只是气势这种东西,光靠端着是压不住人的。

“哦,豫王妃安。妾身随夫戌边十几载,边界清苦,自无法与养尊处优的豫王妃相比,想是有些土气风霜。”原来是贾九的姑母啊。好事凑热闹就算了,那般胡闹枉法的事情,瞎出什么头?谢灵雨暂时断定,这豫王妃是个没脑子的。

“我娘家侄儿被夫人打得重伤,如今还下不了地。夫人如何说?”豫王妃憋着气说。是人都知道打狗要看主人面,从贾誉的事一出,她就感觉事脸上被人“啪啪啪”打了好几下。

“竟有这样的事?只是手骨断了而已,居然下不了床?宁国公府应该重新请个大夫,之前不会是请到庸医吧?”谢灵雨热心地建议。

“你……”豫王妃深吸了口气,已经不期望能迫使谢灵雨服软了,转而说,“誉儿也只是错手而已,令公子也好好的,何必闹到京兆尹去,京城每天那么多事,何必去添乱?”只要谢灵雨撤诉,贾誉也就可以避开过堂了。堂堂宁国公府子弟,公堂被罚,颜面何在。

“是呢,幸好刀儿没事,他才五岁,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我都不敢去想那场面。”谢灵雨认真地告诉豫王妃,“就是因为刀儿没事,我才只是打了宁九公子一下而已,没有直接把钢珠射进他脑门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交给京兆尹正好,交到大理寺您不觉得小题大做了吗?”

这谢灵雨能听懂人话吗,豫王妃只觉得血气上涌,眼前金星直冒。太后看到这会儿,心里暗叹儿媳妇不顶用,出声相助,“好了,中秋佳节,何必说这些晦气的事。永宁侯夫人,一桩小事而已,你回头跟京兆尹说事了了吧,别闹得大家不愉快。”

谢灵雨顿时火大,关刀差点儿没命,这叫小事?但嘴里还是说,“是,明天臣妇自去催促京兆尹结案。”

“不用了,”忽然有人大声介入,众人回望,原来是武佑帝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