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坎坷颠簸,坐在马车内的夏听雨担心这嘎吱作响的马车会禁不住颠簸散架了。而且天可怜见,她的*跟随车轮撞击阻碍物时有规律的时不时腾空一下,被木制座位撞得骨头钝疼不已。心肝脾肺肾都要震得搅成一堆了!要不是前世今生干的都是些需要体力的活儿身体经得起折腾,换做一般姑娘早就遭不住了!
你个大锤子!久不出远门,竟不知道古代出行居然这么痛苦!
长夜漫漫,外面的男子赶着马车一言不发。虽然夏听雨从未名村被劫那天有人说漏嘴的那个“殿”字中隐约猜到他的来历,却苦于不能确认证实。那么自己莫名其妙被个陌生人“绑架”背井离乡,算个什么事?不行!我得打破沉默,得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!
“小女子闺名夏听雨,敢问阁下高姓大名?”夏听雨随着马车摇晃的节奏,小心翼翼的发问。
正被某些事搅得心烦意乱的他本来不想理会她,但又觉得无端掠了人家来,好歹也是有求与人家,不好太过冷脸相向。反正到了地方人家迟早也会晓得自己的身份。于是沉默了片刻后回了句:“孟怀聿。”。
夏听雨从村民的闲谈中隐约记得門归国的国主正是姓孟。与心中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!
黑暗中夏听雨嘴角上扬,只要他肯开口,那自己就有机会套话。却不知她高兴得太早了些。
“天下大夫何其之多,孟公子为何偏偏要寻小女子去为人治病?”夏听雨打蛇随竿上,继续发问。
“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。”孟怀聿似乎不易近人,语气中透露出些不耐烦。随后似乎意识到言语有不妥之处,又立马温和的说了句,“三更天了!明天你还要出诊,快些歇息吧!”
变脸怪?此人情绪转换自如,心眼肯定多,绝不是好相与之辈!是木子矜等老实木讷之流所不可比拟的。不过,这马车颠得如此之欢,且天寒地冻的,自己如何睡得着,这孟怀聿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?
她无聊的掀开车帘,寒风灌进车内,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。黑夜中的树影暗黢黢的张牙舞爪着,如鬼似魅,一路向后闪退而去,这路景致甚是无趣。
第二天中午,经过一夜舟车劳顿的两人竟然在一个守备森严的军营前停下了马车。夏听雨一下车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。熬夜加晕车,此刻她头昏脑涨,难受的要命。再看那孟怀聿,在一旁抱着手,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竟然丝毫没受到颠簸受冻的影响。你个大锤子!他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!
等夏听雨狼狈的吐完,孟怀聿从马车上拿了个水袋递给她。夏听雨漱完口,一边用自己的方巾擦嘴,一边想这人心思虽难以琢磨了点,但勉强算得上还有点良心。等等!这水袋只有半袋水,那另半袋是他喝的……夏听雨嘴角*了两下,你个大锤子!你没有传染病吧!
孟怀聿带着她进入军营的大门,守卫们纷纷肃穆的敬礼,他微笑点头示意,一副十足的领导派头。夏听雨在巡逻和训练士兵的“注目礼”下,被孟怀聿一路畅通无阻的带到一个位置特殊的军帐前,它与其他普通的军帐相隔开来,并不真正属于军营内。
而且夏听雨注意到此军帐门口一反常态地站了两个守卫。他们看见孟怀聿过来,恭恭敬敬的叫了声“殿下”。
“昨夜里面没事吧?”孟怀聿关切的问道。
其中一人正了正身子道:“一夜无事,军医刚忙完回去歇息了。”
“嗯!你们大家辛苦了。”
二人进入军帐,绕到屏风后面,床上躺了个和夏听雨年纪相仿的少女。她模样与孟怀聿有七分相似,相貌清丽绝伦,一看就讨人喜欢。只是此时少女脸上毫无血色,苍白得可怕。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,似乎在睡梦中很痛苦。难怪军帐里还有屏风,原来内里住的是个女子。
也难怪孟怀聿偏偏要找个女大夫,军营所在地本就偏僻,远离人烟,除了军医很难再找到其他的大夫。军医偏偏又是个男的,照顾起女病人来有诸多不便。
“我妹妹,孟怀锦。”说完孟怀聿心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