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上马车前,对我笑称自己大字不识几个,怕回去王妃问起姓甚名甚不好交代,故让我将你名写于纸上……现在想来,可谓百密一疏,谁能料到你改字之事。”
骤闻如此密事,古多多吓的脸都白了,瞠目结舌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车厢顿时安静,只余偶尔传入的马嘶声。
良久,古林在脑中梳理了下思路,才道:“我觉得,王妃与楚桓准备密信,本就是想杀豪门一人,以起到震慑作用,从侧面告诉他们,纵使印宗、印将接管东禹,你等也不要小瞧了王府,以后还是得听话。他们二人该是没有具体针对的人选,谁知徐龙节当面顶撞,所以这屎盆子便扣他头上了。”
祈禁点头,古林所说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,有感而发道:“赤羽王受难,反倒令王妃升起掌权心,谁挡路,便杀谁,即使是亲族长辈也不例外,好个凌厉手笔。”
“是神引阁将她逼成这样,都是没办法的办法。”古林感叹:“赤羽自王上离开后,就已不是以前的赤羽了,天知道再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祈禁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你们明日一早便返回吧。但愿曾免受雁焦军摧残的枫迦城,能避过自己人的祸乱。”
“你不随我们一起走?还想着去王府做官的事呢?!”古多多不可思议看他,目光急切:“曾只爱乐词歌舞的王妃,已变的杀人不眨眼,你去不是羊入虎口?!”
“不,正是有了现在的变化,才加深了我要入府为官的想法。”祈禁双眼放光,脸上浮起一抹笑,露出只有在迎接挑战才会有的神采。“她越是厉害,船才能更平稳,驶的更远。”
古多多还想再劝,张了张嘴,最终忍住。
自己这位玩伴内心深处隐藏的想法,古多多即使再迟钝,也能猜个大概。说到底,想要从神引阁处为祈将军之死讨公道,没有足够的力量是做不到的。现在,这位亲密无间的伙伴,已来到这条没有尽头的路,并踏出了第一步。
要阻止祈禁去做朝思暮想的事吗?
古多多办不到。
“你……你一定要小心。若遇事不可为,打退堂鼓也不丢人。”
祈禁握住古多多的手,对其发自肺腑的话不置可否,只是轻轻嗯了声。
…………
竖日天明,霞光城宾来客栈门口。
祈禁形影单只独自站立,望着渐行渐远的三辆马车,心中泛起在枫迦城的点点滴滴。
与古林、古多多以及三位夫人挥手道别后,他甩开沉重心情,由客栈小二手中牵过马,漫步缓行。
王府有规定,除有官职在身,或军旅中人外,任何人不得在白天纵马骑行。
虽说自赤羽王被囚宿星后,一些王府往日定下的规矩便形同虚设,不过祈禁还是没打算违反。毕竟现在距巳时还有些时候,先逛逛赤羽都城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他从客栈出来,牵着马,认准王府方向,跟着人流前进。
不得不说,作为一洲都会,霞光城的街道集市,可比枫迦城热闹了不止一两个档次。很多新鲜事物,以往见都没见过,不觉放慢脚步,看的目不暇接。
几名巧语嫣然的佳人,说笑着打身旁经过,步入一家水粉店。祈禁大饱眼福,暗道美女容貌也比枫迦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正待要随之进去,仔细品鉴两城美女究竟差异在何处时,周围人突然涌向一个方向,无可奈何的他被庞大人群带动,身不由己也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