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跟钟巘对上了,该怎么说他是回来拿充电宝的。
比如,唉,真他妈点儿背,居然没电了。
听起来有点粗鄙,而且说脏话很容易引来钟巘的冷眼。
那就,差点儿就能把对面的孙子ko掉拿到隐藏武器了,关键时候手机居然不给力。
听起来有点中二,跟个智障病犯了的初中生一样。
最后费一柏想了不下十套说辞,敲定了其中一个最中规中矩的,就转动门把打开门。
一进去,就看见钟巘躺在下铺上,面朝里侧,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,像是睡了。
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后脑勺,将上面一小片乌黑的发梢染成了浅浅的金色,连带着那只朝上的左耳也被打磨得很清透。
费一柏的视线凝了片刻,好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慢慢地抬高手从放在上铺的背包里外侧拿出充电宝。
充电宝上还连着数据线,不知道勾到了里头的什么东西,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。
不重,但是特别清晰。
费一柏心下一跳,连忙利落地一抽。
数据线勾着的东西随之被带了出来,从床边的缝隙飞下去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了钟巘的脑袋上。
钟巘脑袋动了动,然后抬起一只手盖了盖被砸到的地方。
明暗交替的光线里,那只节骨细瘦又修长的手显得很漂亮。
看上去非常适合玩乐器。
钢琴,小提琴,大提琴,吉他.......好像不管是什么乐器,被这样一只手拨弄着,都让人感觉特别好听。
费一柏出神地盯着钟巘那只手,足足五六秒,才眨了一下眼睛回神。
钟大主席大概睡得很沉,被砸了也没砸醒。
挺好,起码没有引起一场恶战。
费一柏卷着垂下来的数据线,顺手将背包推回床上,然后拿着充电宝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