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大门紧闭,程云轩俯身坐在长椅上,指骨修长的十指插入发丝,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纪舒的一句话。
她曾诅咒他断子绝孙。
当时程云轩只是觉得纪舒恶毒至极,此刻想起来却另有深意。
“纪舒,你为什么要瞒我?”
程云轩自语,他从医生提供的病历查到,早在出事当天下午,纪舒就已做过B超检查。
他感到烦躁难耐,突然不知从何责备纪舒。
那天的纷乱,是他根本没给纪舒宣布喜讯的机会。
几天来又一直守在纪宁溪身边,完全将她抛之脑后。
程云轩突然意识到,他可以不爱这个女人,也可以痛恨她,但纪舒始终是他的妻子。
垂头紧闭双眸,程云轩想起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同样是因他的冷漠置之而葬送。
然而第二个孩子又是同样的命运。
程云轩站起来,懊恼地一拳捶在墙壁上,倏然一个脚步声越走越近。
“程总,太太生病了?”同样穿深色西装的男子匆忙走过来。
程云轩望着潭冰走近,拧起墨眉,晦暗的瞳眸中布满疑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是太太刚才发短信告诉我来医院……”潭冰语气渐渐慢下来。
他看出程云轩的眸底拂过一丝不悦,连忙开门见山:“程总,这是太太让律师送到我公司的,刚才在短信中让我交给您。”
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把戏……程云轩焦虑的内心倏然迷惑。
但潭冰作为程云轩的前任助理,一直忠厚可靠,与纪舒也有些私交。所以一年前当他有意自立门户,程云轩也是唯一支持并帮助他的人。
对于谭冰,他向来很信任。
“里面装着什么?”他的眸光投向通身漆黑的盒子,愈发感到神秘。
潭冰微笑着摇头,将带来的盒子物归原主。
程云轩重新坐下,打开盒子后竟是一部手机。
按下开机键,映入眼帘的屏幕壁纸,竟是他与纪舒高中篮球比赛上的合影。
手机是纪舒的,那时她笑容纯净,清澈的瞳眸可以映出蓝天的倒影。
她兴奋地站在程云轩身旁,姣好的面容满是崇拜和幸福。
然而他也想不起多久没见到纪舒这般纯真无邪的模样。
也许是从婚后,也许从成年开始,又或者是他明确告诉纪舒,自己喜欢的人是纪宁溪那天。
程云轩心底蓦地下沉,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“程总,太太刚才还说让您看手机里的视频。”
“嗯……”
程云轩点开播放器,看到某酒店的监控摄像。
画面中纪舒衣衫凌乱,在中年男人的拉扯下奔入电梯。
当她逃出电梯,神情恍惚地躲进那间总统套房,正是酒店为程云轩常年预留的那间……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他俊朗的面容骤起阴霾,微眯的冰眸凛冽危险。
潭冰走后,程云轩陷入沉思,那晚他醉酒临时到酒店休息,就是这个时候纪舒恰巧溜进去。
她说的话难道都是真的?纪舒又为什么选择隐忍?
正思忖,程云轩倏然听到手术室传来女人惊悸的叫声,像是在殊死挣扎。
纪舒出事了?程云轩心头一紧冲了上去。
手术室的门被撞开,围在手术台前的医生们被吓得一怔。
在这座城,有谁不认识程云轩?
“程……程先生,我们要进行清宫手术了。”医生口吻怯弱,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。
“云轩……带我走,宝宝还在,求你带我……”除了医生,纪舒赤着下身躺在手术台。
纪舒面色惨白,说话间已是气若游丝,她无法睁开沉重的眼皮,刚刚抬起的小手又垂下去。
他感到事态异常,蓦地抓住手拿面罩的医生,眸光阴寒,“你对她做过什么?”
医生被程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