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上回放着白天的比赛赛况,中国姑娘们第一次从彩色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身影,还是这么大的彩电,虽然听不说解说“叽哩哇啦”说着什么,但是不妨碍姑娘们的热情。
宾馆里铺着地毯,进门得脱鞋才行,她们聚在一起席地而坐,明明自己房间里也有这么一台大彩电,但是她们不敢碰,怕碰坏了赔不起。
“这得多少钱啊?”
麻萍看着大屏幕,嘴都合不拢了,心思完全没在比赛回放上。
“别惦记了,反正把你们那个穷县掏干净了也买不起。”一位队员正嫌麻萍挡了屏幕,伸手一拨弄没好气儿地说。
“寇海桃!”队长翟静柔拉下了脸。
翟静柔这位蒙古族姑娘,不仅技战术好,而且为人豪爽,在队里的威望很高,大家都很服气,看到她动怒了,立即连电视也不看了,一齐扭头望向她。
只见翟静柔说道:“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了,在队里拿成绩说话,别拿地域说事儿。”
被批评的寇海桃立即低头不坑声了,但是不服气还写在脸上,这次比赛她的成绩也相当抢眼,身为摔跤队的老将,资格可以和翟静柔有得一拼,她不怎么在乎这种批评的,运动员就得靠实力说话,虽然麻萍的表现也很好,但她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麻萍家的那个县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,山多地少,根本打不出多少庄稼来,即使在**前人口流动控制那么严格,依然有人不住的往外跑,原因无他,吃不饱肚子。
麻萍家也是典型的贫困户,市里下到县里挑苗子的时候,她爹把下蛋的老母鸡给宰了炖汤端给挑学员的干部时,了解情况的干部当场动容,二话没说把她留了下来,就这样一级一级往上送,一直送到国家队。
被说到自己的家乡自然不好受,不过麻萍也知道自己嘴笨,没见识,更不想和队友争执,她只是嘿嘿笑着说: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能没事儿呢?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,这次是被队长看见了。”全冬萱不服气的跳出来维护麻姐姐。
寇海桃本是无心的一句话,被队长批评了已然认错,现在全队年龄最小的队员也跳出来指责她,这还让她的脸面往哪搁,电视也不看了,两手一支,原本盘着的腿站直了,足高出全冬萱半个头,居高临下的怒瞪着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师妹。
“怎的?想打架啊?”全冬萱可不是个乖乖宝,别看她在教练面前温顺得像只羊,在家乡可是有名的学校小霸王,连附近几所初中的不良少年都不敢随便招惹她。
有一次有几个不良少年不服,结果硬是被全冬萱拎着砖头追了几百米,硬是把一个大男生给打跪下了才作罢。
也正因为这,体校挑苗子的时候学校第一个推荐了她,从此走上了摔跤的道路。
寇海桃是主打59公斤级的,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超过全冬萱,这次比赛成绩也不错,可对面一张稚嫩的脸,怎么看还都是个孩子,她强硬不起来。
“切!耗子抗枪窝里横,明天对中野亚纪,你能拿金牌吗?”拿金牌是有资金的,寇海桃这种老队员不想因为打架而失去比赛资格,当然也可以看成另一种形式的进攻。
中野亚纪这个名字在中国队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大家都知道,全日本锦标赛冠军,世锦赛夺金种子选手,目前身体状态正处于巅峰,再打上五年也一点问题没有。
对上中野亚纪基本等同于倒霉的代名词,但全冬萱是谁?出生牛犊不怕虎。
全冬萱握起了拳头狠狠地说:“中野亚纪有什么了不起的?明天我一样打倒她。”
寇海桃乐了,从鼻孔哼出两声说道:“哼!吹牛谁不会,要是输了呢?”
全冬萱咬咬牙说:“输了我给你洗一年衣服。”
寇海桃手一指全冬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