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怀珠只当她玩心大,摇了摇头奉劝她:
“婚姻大事父母做主,我不能随便给你牵线,你还是先过了舅舅舅母那关再说。”
乔惜月一脸扫兴,正欲再说什么,却见三个年纪不等的姑娘相拥簇着进了门。
她们每张脸都笑嘻嘻的,亲亲热热唤骆怀珠'珍珍',叽叽喳喳夸赞新娘子如何如何美丽,简直热情的不得了。
乔惜月被挤到一边,满脸莫名其妙打量三人。
骆怀珠莞尔含一笑,给她们相互介绍:
“她们都是大帅的妹妹,这是我表妹惜月。”
妹妹?
乔惜月眼珠一动,联想到方才骆怀珠说到的‘季家小姐’,不由地将三人挨个端详了一番。
心下忍不住好奇,也不知她们中的哪一个,往后要嫁给那位江军长。
三个姑娘笑嘻嘻称呼她‘乔小姐’。
个子最高的那个,性格有点跳脱,她掩着嘴跟骆怀珠笑语:
“二哥叫我们来陪你,怕你一个人紧张,二嫂,你紧张吗?”
骆怀珠浅笑摇了摇头。
没什么期待,自然也没什么可紧张。
那女孩儿就一脸惋惜,“太可惜了,我想看新娘子害羞...”
乔惜月轻笑了声,悠悠展开扇子扇风。
“新娘子对着我们有什么可害羞?她要对着新郎官害羞才对。”
骆怀珠笑意一滞,嗔了她一眼。
另外三人纷纷掩嘴偷笑。
几人说笑了会儿,屋子里热闹起来,才多了几分喜气。
直到乔夫人带着喜婆推门进来,摆手招呼她们。
“都别闹她了,一会儿要来接人了,盖头呢?快盖上!”
墨兰连忙将盖头取过来。
乔夫人作为长辈,上前亲自给骆怀珠盖盖头。
眼前一红,骆怀珠便只能看到众人的脚,盖头罩住了视线,连她们说话的声音都隔绝开来。
看着凤冠上垂落的金珠流苏,她脸上浅浅笑意渐渐敛起。
心下无悲无喜,像是在演一场排练好的戏。
按照婚俗,新娘子盖了盖头便不能再说话。
她静静待着,被人扶起身,跟随着搀扶她的人往外走。
耳边笑闹打趣声,锣鼓喧嚣声,一切都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与她毫不无关。
直到手搭上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,他掌心的热度,烫到她微凉指尖。
两只手一触即分,下一瞬她握住了一截红绸绳。
跨火盆,拜高堂,送入洞房。
一切都快的她来不及多想。
等到重新坐下,眼前盖头被挑起,视线豁然透亮时,她已经待在满目红艳的新房里。
季阚手握金秤杆立在她身前,正垂眼盯着她看。
他穿一身崭新军装,与平日里的不同,是很正式的那件,有黄金袖扣,胸前勋章磊烁,肩头垂落华丽的金穗流苏,整个人英姿勃发矜贵威严。
骆怀珠对上他那双瞳色幽沉的眼眸,直到此时,心头才升起几分紧张和局促。
好在喜娘端了合衾酒过来。
季阚接过,一杯递给她,一直一言不发盯着她看。
骆怀珠敛目躲避他视线,配合挽住他臂弯,昂头将杯中酒饮尽。
放下杯子,他淡着脸屏退屋里其他人。
“...外面很多宾客,我得去敬酒,你不要等我,先吃点东西歇着。”
不要等他?
骆怀珠下意识抬眼,眼里冒出侥幸惊喜的碎光。
“你今晚......”
话没说完,就见男人眸色一暗,脸也冷下来。
她嘴唇磕巴了下,没出息地把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季阚薄唇浅抿,一字一句语声温凉。
“我让人送热水,你卸妆沐浴,养足精神,等着我。”
骆怀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