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守在外婆的寿衣铺子里,按照外婆生前的嘱咐,给她守二十天孝。
第二十天,寿衣铺外突然停了一辆黑色豪车。
走下来了一男一女,男的西装革履,大约四十来岁,长得相貌堂堂。
女的一身藕色旗袍,手里拿着双面绣荷花团扇,打扮的古典却又夹着一股子妖气。
他们声称是我的叔叔婶娘,还说我弟弟前几天得病死了。
按照我家的规矩,我爸和我弟弟是嫡系继承人,如果他们两个全不在了,那新一任继承人就是我。
我本来是不信的,还以为是电信诈骗诈到家了。
直到他们拿出我外婆生前亲笔写的认亲信,还有外婆常年不离身的那块玉佩,我才确定他们的确是我的亲叔叔婶子。
八月初一,我跟着三叔和三婶子回到了自己阔别二十多年的家。
直到那时我才发现,我父亲的家原来不是普通农民家庭,而是百年前就富甲一方的云州苏家!
我父亲家,有一栋两百多年的老宅,雕梁画栋,亭台水榭,古式建筑,灰墙黑瓦。
甚至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来路不凡大有名堂,一株价值千金!
山水花草,一步一景,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富贵奢华的气息。
我还没从这翻天覆地的身份转变中缓过神,就被拉着去祠堂,认了本族的所有亲戚,被托付了掌家人的大印。
我三婶子当场笑的满脸皱纹,拉着我的手就亲昵道:
“阿月啊,从今往后你就算是真正的认祖归宗了,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当家人,以后咱们苏家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!”
三叔吸着烟面色凝重:“当了当家人,你就得承担起振兴咱们家族的重任,现在先不说振兴,你要替列祖列宗扛起咱们苏家!”
大伯操着手在一边冷哼:“一个小姑娘成了当家人……笑话!”
大娘无奈瞪了大伯一眼。
三婶子的女儿苏青婷不屑的白了我一眼:“什么当家人,不过是个替死鬼。”
此话一出,当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三婶子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去就狠狠抽了她闺女一巴掌,破口大骂:
“你这个死讨债的,祖宗面前说什么胡话呢!你堂姐现在才是我们的家主,你最好对她客气些,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!”
苏青婷被她抽的瘪嘴直哭。
回到苏家,三叔三婶子对我格外的热络体贴,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给了我,还让制衣师傅上门给我量身定做好几身高定裙子。
我吃的是山珍海味,穿的是高定礼服店上万的衣裳,就连每天早上的漱口水都是山泉水。
三婶子还往我的银行卡里打了几十万的生活费,对我,比对自己的亲闺女还好。
我沉浸在被家人关心照顾的氛围里,渐渐对他们放下了警惕。
我想,我爸妈在世的话,应该也会这么疼爱照顾我。
我差一点就要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。
然而,就在昨晚,深夜十二点,我还没睡着,隐约听见我住的院子里有细碎的说话声。
出于好奇,我光着脚没开灯,小心翼翼的下了楼。
三叔在我院子里的凉亭中吸烟,压着嗓音说:“这几天一定要把她看牢了,后天,我们就解脱了!”
三婶子摇着团扇阴笑:“放心吧,我在她屋子里点的香有很强烈的安眠作用,保管她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。”
“还是你办事牢靠,那个秦老太婆可真是痴心妄想,临死竟然想把那个女鬼胎给还回来,她真以为我们会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,把一个外人接回来白养着吗?”
“幸亏我们知道当年那个女鬼胎没死,不然可就真要把咱们的闺女给送进去了!二哥一定没想到,他继承的家产,最后全都得落到我们手里,他的儿子女儿,都得替我们去死!”
“明天再让人去后院烧烧香,安抚一下那条大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