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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去拉开他,告诉他这人已经死了,被自己的斩魂劈的魂飞魄散,血肉祭刀,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。

但是他不敢过去。

就像是现在,他也不敢留下再看桓明和沈思的见面和交流。

他怕他的醋意上来又想杀人。

可他更怕沈思伤心。

那种表情,那种绝望,他看过一次。

永远也不想再看第二次了。

在罗暮云的带领下,陆城走的是侧门,所以并没有与从正门进来的桓明碰着。

后者熟门熟路的到了沈思的小院儿,进门之前抬眼看了看那一树飞红。嘴角一扬,露了一排白牙,他说:“哎,你这树还真是一年比一年开的好啊。”

沈思抬眼看去。

桓明身上穿的是记忆中他最喜欢的那套长衫,白色打底,上面三只仙鹤腾飞。黑发在头顶挽着,被同样黑白的方冠固定。剑眉微扬,薄唇勾起,和他后来在梦中梦见的一模一样。

只是这次的故人重逢,少了和陆城重逢之时的酸涩。

或许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,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。沈思不想去考虑那么多,只是看着桓明,低低笑道:“我早说了,你若喜欢,给你折两枝带回去。”

“我可不带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最讨厌栽种这些玩意儿了,”桓明摇头。兀自在沈思对面儿坐下。视线扫过桌上的点心,他有些诧异的挑眉问道,“这是你买的?你什么时候愿意出门下山了?”

沈思嘴角一扯,摇头实话实说:“别人给我带的。”

桓明诧异的看了一眼桌面,又看了一眼沈思的脸。然后用一种夸张的表情“哇”了一声,他说:“你居然愿意出门去结交别的朋友了?”

沈思问他:“这什么意思?”

“因为绝对不可能是暮云给你买的。那家伙太木,这么多年一次都没买过,我就不信他能突然换了性子,”桓明说着,丝毫不介意这话会不会被罗暮云听着。他说,“至于真真还没回来,所以肯定也不会是她给你买的。那既然如此,肯定就是别的朋友了。小思你背着我有了别人,都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的吗?”

沈思别开视线。

他一直都知道桓明这家伙说话没有个把门的,也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造成了最后陆城拿他开刀的惨剧。

不过他不想让桓明去改变什么。

反正这辈子他没有收陆城做徒弟,所以不叫他们有机会见面,也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罢。

这样想着,沈思把点心往桓明面前推了推。示意让他吃就别问下去了。

桓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嘁了一声捏了块放在嘴里,嚼了嚼眼睛就睁大了起来,他说:“这还真好吃,哪儿买的?”

“山下的镇子,”沈思说道。

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陆城都是这么给他说的。

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,也就这样告诉了桓明。

其实想想前世他也请桓明吃过这点心,只不过那时候陆城都在身边,桓明说好吃,问他哪儿买的,他就神秘一笑,说下次桓明再来,他多买两份让他带走就是。

桓明不是个愿意为了吃的跑什么远路的人,所以他这么一说,他也就欣然同意。

但是沈思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在听他说了地点之后,桓明立刻就摇头道:“怎么可能?你就是太久没下过山了。这山下镇子里就几家做饭难吃至极的饭馆,连个酒楼都没有,哪儿来的铺子能做出来这么精致的点心?”

沈思一愣:“那这......”

“要么是大老远买来送给你,要么是人亲手给你做的,”桓明笑的意味深